训练馆的灯刚灭，张楠拎着包走出来，手机屏幕亮起——是女友发来的消息：“蛋糕收到了吗？特意选了低糖的。”他站在路边回了个“嗯”，手指顿了两秒，又补上一句米兰体育平台“放冰箱了”。其实那盒蛋糕根本没拆封，连丝带都还是系得整整齐齐，就搁在公寓门口，等着快递员原样取走。

他的冰箱里常年只有两样东西：一罐蛋白粉，瓶身磨得发白；几瓶冰水，标签朝外排得像军训列队。有次队友顺手拉开他家冰箱想找瓶运动饮料，愣在门口三秒，回头问他：“你这冰箱是拿来镇魂的？”张楠没答，只是把水瓶往里推了推，腾出位置塞进新买的电解质粉。

不是不领情。上个月女友生日，他破天荒订了束白玫瑰，附卡写“谢谢你的理解”。可当她兴冲冲拎着自制提拉米苏上门，看他一眼都没碰，最后默默收回手时，空气里那点甜味忽然变得很重。他站在玄关，看着她转身下楼的背影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腕上的肌效贴——明天五点十五，泳池见。

凌晨四点四十，闹钟没响他就醒了。厨房没开灯，只借着窗外路灯的光拧开一瓶冰水，仰头灌下半瓶。水流过喉咙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蛋白粉勺子磕在杯壁上，发出轻响，像某种节拍器。他盯着墙上的训练计划表，今天划掉的格子里写着“体脂率10.2%”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避免外源性糖分摄入”。

其实他记得那款蛋糕的样子——淡奶油抹得薄，表面撒了可可粉，中间夹层隐约透出咖啡色。看起来确实不腻。但他更清楚，哪怕只吃一口，第二天晨测的心率变异性数据就会飘红。而距离世锦赛选拔，只剩47天。

快递员来取蛋糕时，张楠正套上泳帽准备出门。盒子递过去，对方随口问：“女朋友送的吧？挺可惜。”他点点头，没解释。电梯门合上前，他瞥见楼下便利店橱窗里摆着同款蛋糕，标价88元。他脚步没停，径直走向公交站——早班车六点零七分到，刚好赶上游泳馆开门。